李然老师游记:《越南背包记》

作者:李 然

 

越南什么样?是玛格丽特·杜拉斯在《情人》中描绘的淡淡湿热忧郁;是陈英雄《青木瓜之香》镜头下的安静柔软;是《三轮车夫》凸显的混乱烦躁;是《恋恋三季》中的那飘飘红叶;抑或是我们头脑中最初的奥黛、米粉、摩托、草帽、人字拖……所以我要去越南,要去亲眼看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国家,去亲自体验,或是求证文字和电影中关于越南的种种。

于是很多人都开始劝我:太热了怎么办?中、越关系不好怎么办?交通不便怎么办?语言不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天天考虑怎么办,我便永远不能上路,永远活在别人那些尽管善意,但毫无用处的经验和劝告中。我要用自己的眼睛来看世界,用自己的身体来体验不同,用自己的精神来撰写独有的路书,这便是背包旅行的意义——诚如切·格瓦拉在《摩托日记》里写下的名句“先让世界改变你,然后你便可以改变世界。”于是我再次背起背包,开始越南之旅。

 

第一日:奔波

有幸能和好友张昱一同旅行。我们从小便是朋友,但从没一起旅行,现在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圈,但友谊将我们连在一起共同上路。旅行计划是我制定的,其实也不算计划,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因为在路上,你永远不可能有精细的计划,下一秒,什么精彩都有可能发生。头天买好车票,换了一打美元零钞,取了签证,收拾好背包,睡一觉,出发。

上路遇贵人。在昆明到河口的大巴上,我偶然听见前排的一个人对一对也到越南旅行的小夫妻说老街到河内的火车票还是不好买的,他妻子因为在越南ICBC工作,帮他订好了火车票。我一听,赶紧发挥在路上的沟通技能,向这位大哥询问能否也帮我们订两张车票,他爽快的答应了。在大巴上就订好了当晚9点半老街到河内的小火车软卧票,不必在老街驻留,省了很多时间,我那个高兴啊!不过在路上,一切都充满了变数——居然在弥勒遭遇大堵车。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要何时才能到河口啊?晚上9点,12小时之后,终于到达河口海关,迅速通关,直奔老街海关入关。天上开始下雨,老街海关一片漆黑,什么情况?一问才知道,越南方居然在停电!不能入关。我们心理焦急啊,也没办法,只有等待。路上遇到的好心人赶快帮我们打电话给越南方面,延迟了车票到10点那趟车,但是这电要什么时候来啊?闷热潮湿的黑暗中,充满了不安和躁动。终于来电了,开始入关——又有新情况。越南海关居然要求出示健康证。健康证?!怎么在中国海关没人和我说这茬。我们几个旅行者一合计,只能出下策了:一起通关的8个人,护照里夹上100人民币——这次大家都健康了。直奔火车站,终于赶上了10点从老街到河内的火车,松了一口气,奔波的一天,也算告一段落了。

晚上的这趟小火车,是专门为外国旅行者开的,基本都是软卧,四人一隔间,每隔间都有门。找到我们的隔间,里面已经有两个欧洲人,他们友好的和我们打招呼。火车启动,大家开始彼此介绍,一问才知,这对年轻夫妇是荷兰人,女的也是老师,他们计划从越南沙巴开始,一直旅行到泰国。我们开始用英语闲聊,从欧洲杯,到不同文化的教育,再到年轻人的生活……旅途的精彩由此开始。长途奔袭老街,累了,我躺在上下左右摇晃的铺位上,昏昏睡去,明天天还不亮的时候,我已经在河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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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1:小火车内部,很窄很窄的,背着大包很难通过。以前滇越铁路用的就是这样的车,可惜现在中国段只有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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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2:软卧内部,四人带门,但是也很窄。同隔间的是一对荷兰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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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3:隔间门锁,这个门锁,很有玄机啊,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打开。

越南背包记 第二、三日 河内印象之一

天才蒙蒙擦亮的时候,小火车已经拉响汽笛,驶入河内火车站了。越南与中国有1小时时差,我看看表,好早啊,才清晨5点多。河内站很老旧了,下了月台各位背包客就开始在铁轨间穿行,我也不知道出站口在何方,就跟着大众前行出站吧。越南人民好勤快啊,虽是早上5点多,但是火车站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各类人等都忙着拉生意。那个好心的大哥还在等我们,帮我们叫了出租车,还留了电话给我们,大家就此别过。对司机指指本子上“三十二行街”的地址,出租车便在越南窄窄的街道上穿行起来。透过车窗,我开始观察这个陌生的城市:狭窄而安静的街道,高大的梧桐树,两层老旧的法式小楼,清晨空气中薄薄的雾气……这便是我对河内清晨的印象。稍后,随着城市的苏醒,此番宁静的景色将完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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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三十二行街”,还没有醒来。

我们住的街区“三十二行街”在著名的“还剑湖”旁,属于河内的老城区。顾名思义,“三十二行街”便是有32种行当在此营生的街。这里店铺旅馆林立,是全世界的背包客的集散地。我们到得好早啊,“三十二行街”还未苏醒,静静的街道上只有卖早点的街边摊刚刚生火。还是先去找著名的The Sihn Tourist吧,订了Open Tour Bus再搞定旅店。按照从某个宾馆得来的简易地图,又问了一个早点摊上会英文的年轻人,我们还算轻松地就找到了The Sihn Tourist的办公室。进去订票,居然遇到几个福建来的背包客,他们英文不大好,我们还帮他们确定了Open Tour Bus线路和细节。经过仔细研究,我们确定了河内——顺化——会安——芽庄——美奈——胡志明市的自由行Bus线路,53美元,价格稍微上涨了些,不过也便宜啊!来时大巴上和我们结伴的一对小夫妻去参加The Sihn Tourist的下龙湾一日游去了,我和张昱对著名的下龙湾没什么兴趣——都去过桂林了,没意思。于是我们就负责找旅店。肚子有些饿,就在街边粉摊吃了在越南的第一顿饭——真不知道怎么吃,我认真的观察了旁边的各位越南大妈,看他们怎么把辣酱,柠檬汁和各种蔬菜按需加入碗里。我们也依葫芦画瓢,果然美味!周围的越南大妈们似乎是在讨论我们,听不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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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第一碗粉,里面有猪肉和笋干,汤头真是鲜美啊!

河内,开始苏醒了,最明显的表征就是轰鸣的摩托开始穿梭于大街小巷,人声嘈杂。“三十二行街”上全是各类旅店,我们顺着一家一家的问,挨户对比。价格还是有差异的,从8美元到70美元不等。我们都是穷教书的啦,最后选中离The Sihn Tourist不远的一家,还讲了价,12美元一晚——一算,才人民币80多,虽然房间很小没窗户,但设施绝对3星级啦,超值。越南住旅店,要压护照,我们还是有点怕,毕竟护照要随身携带。于是和经理交涉了半天,先付房前,开了收据,就不用压护照了。后来在美奈,我们也懒得交涉了,索性就压在旅店,其实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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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大军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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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越南的摩托很多,等真的见到了,才感叹摩托在越南人民生活中的重要地位啊!

休息一下,接着开始下一项重要工作:换钱。我们带的全是美元,住店、订票倒是可以付美元,但是其他时候还是得用越南盾啊。来之前我哥说可以去金店里换,我们问了问,汇率和银行差不多,还不如去银行呢。越南的大部分银行都有Western Union标识,换钱很方便。我们随便走进一家,当时汇率是美元:越南盾1:20850,我们共换500美元——好大的数额了。柜台小姐亲切地微笑着,让我们稍等,然后拿出一打各色花花绿绿的越南盾开始仔细清点起来。我们这是头一次见1后面跟很多0 的钱啊,开起玩笑来,说一下包里有了几百万,变成富豪了!柜台小姐大概是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也捂着嘴笑起来。然后我们在银行里开始分钱,第一次用各种万字面值的钞票,不习惯啊。我笨拙地数了数每张钱上的0,被柜台小姐看到,她又捂着嘴笑了。

成有钱人了,马上花65000盾买了张Vinaphone电话卡联系我的越南学生清河,她得知我已到河内,很开心,决定下午来当我们的导游。这时街上已是热闹嘈杂,人来人往,耳边尽是摩托轰鸣和奇怪发音的越南语,但一看表,完成了那么多事情,居然才当地时间9点,这也太早了。我俩决定,先回旅店睡一觉,然后出来觅食吧!

电线杆也是越南一大特色,我真的佩服越南的电工师傅啊!一直好奇他们怎么检修线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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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线杆也是越南一大特色,我真的佩服越南的电工师傅啊!一直好奇他们怎么检修线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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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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