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聊斋》我校教师曹丽宁参加“全国中小学教师读写比赛”获奖文选

https://www.ydfzxy.com   2018年09月06日   云大附中星耀校区

去年十月,我校接上级通知组织本校区教师参加了“首届全国中小学教师读写大赛”,近期,评选结果尘埃落定。经过层层选拔,我校两位教师的文章从近10万份稿件中脱颖而出,分别是王婷婷老师的《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和曹丽宁老师的《三品<聊斋>》,均获全国二等奖!

大赛总共设一等奖16名,二等奖40名,没有三等奖,可以说获奖几率非常低。而这两位年轻教师,是云南省唯一获奖的两位老师,可喜可贺,实属不易!

 

三品《聊斋》

曹丽宁

 

品读一本书,这道理仿佛品茶。看个热闹的,是“饮茶”,看出心情的,才是“品茶”。饮茶只为解渴,壮气牛饮是常态;品茶却为的是,细细体会个中滋味,研磨唇齿间的一缕幽香。

于我,每一次品读《聊斋志异》,都是一次个人心路的回顾……

初识《聊斋》,是小学的时候。彼时人人都要发到一本小巧而薄的儿童文学类杂志,每月一期,我们拿到后必是先翻到正中内页的——因为那里有着几页漫画聊斋,故事最是精彩。

小孩子天生爱新奇,等下一期的故事出来了,上一期的故事说不定早就忘了。如果不是电视里放电影里也放,偶尔听到一耳朵原著介绍,我怎么也想不到它竟然是一本经典名著。

故事一期一期地看下去,人也一岁一岁地长大。大抵是到上了中学,我也才觉得,故事的离奇曲折,远比不上情致的百转千回。

狐女鬼怪的故事太绮丽了,绮丽地近乎香艳。狐女娇娜是温婉多情的,能守礼教而救人性命;夜叉养女聂小倩是善良淳朴的,身世凄苦而能改过自新;花仙葛巾是聪慧优雅的,善解人意而真心待夫……仿佛落魄书生总是能遇到明艳的妖精鬼怪,画面美,而情致更美。

中华书局版《聊斋志异选》的译注者于天池先生说:“蒲松龄是把文言小说当作抒情诗来写的。”想来正是本书绮丽之情致的最好注脚。

再后来工作了,我如愿成了一名语文教师,宿舍床头的书柜上总是放着些爱读的书,《聊斋》仍在其一。工作之余信手翻开,每每常读常新。那些长大后才生出的忧愁,很多都是靠阅读来排解的。

喜爱一本书到某种程度,便会觉得书中任谁都是你自己吧。

花妖狐仙是我,“至凄恋鬼母,反笑为哭,我婴宁殆隐于笑者矣”。面对初入职场时的误解,我总是要求自己笑着回应,但心里早就委屈到落泪,那时面上的笑容,不正像婴宁之笑,是藏起自我的避风港吗?

落拓书生是我,“幸相知爱,故极力为‘他山’之攻,生平未酬之愿,实欲借良朋一块之耳”。面对顽皮的学生,我总是难逃被气哭的“劫数”,那放不下助彼筑梦的理想,不正像司文郎之愤,是愿意照亮别人的火把吗?

甚至,蒲松龄也是我。“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如果不是有着太史公著史的大志,他又怎会自诩“异史氏”而仿其文风呢?面对梦想与现实的磨合,我总是在低落时一遍遍想起他的经历,他的科举梦碎但聊斋风起。那燃起的信心,不正像蒲松龄之坚持,是引我向彼岸的明月光吗?

童稚时好奇读之,少年时缘情读之,青年时排解读之。三品《聊斋》,亦是心路。